壹個前所未有的男主人公——韋小寶，此公要相貌沒相貌，要武功沒武功，除了有壹些俠義之氣外，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溜須拍馬得心應手，十足的壹個小混混，不少讀者很難認同這樣的壹個男主角。但是，金庸正是借助“韋小寶”這個無賴式的男主角形象，完成了他所有作品中男主角
的壹個轉變過程——從《書劍恩仇錄》中風流倜儻，出身高貴的陳家洛，到名將之後袁承誌，到平凡孩子郭靖，到小叫化楊過、石破天，最後到“婊子養的”小無賴韋小寶，金庸借助“韋小寶”這個形象寫盡世間百態，寫到最後連韋小寶這樣壹個至俗之人也選擇了金庸武俠世界中男主角
大多都要選擇的方式：歸隱，遠離瑣碎的塵世，而金庸本人，也在寫完《鹿鼎記》之後，在鼎盛之年宣布了封筆，退出江湖，給世間留下了壹個耐人尋味的音符……
《鹿鼎記》這部小說另壹大特色便是其中出場的女性角色也相當多，比較著名的便是韋小寶那七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前面已經提到，《鹿鼎記》的男主角韋小寶相對於金庸以前筆下的男主角絕對是壹個異類，但是很少有對那七個女主角發表不同看法。然而就筆者看來，該書中的七個
女主角相對於金庸以前筆下的女主角們也有很大的不同，可以說，這七個貌似天仙的女子事實上和金庸在以前作品中所塑造的小龍女、黃蓉等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物。至於金庸在《鹿鼎記》中究竟塑造了怎樣七個女子的形象，便是本文所要試圖討論的內容，下面筆者便將以這七個女性
形象為主，發表壹下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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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沐劍屏和曾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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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劍屏的身份可以說是相當高貴的——堂堂沐王府的小郡主，而她在皇宮中的遭遇卻又是那麽的不倫不類：被藏在壹頭豬的肚子裏被錢老板帶進了宮內，碰到了“天煞星”韋小寶，隨後便是韋小寶對她的百般戲弄（當然，是善意的戲弄），給讀者壹種感覺上的強烈沖突：壹個天真無
邪，養尊處優的少女被壹個來自市井的小無賴肆意擺布：被韋小寶在身上左拍右打又不敢反抗；誤以為自己臉上被刻了個烏龜而不情願地叫了十聲“好哥哥”……然而，當韋小寶當著她的面碾碎四顆珍貴的珍珠說是要做為她塗抹的藥物（事實上，這都是韋小寶壹手導演出來的）時，那個
天真的少女，已經開始對韋小寶產生了壹絲好感，隨著後來情節的發展，韋小寶壹步壹步地往上爬，而她對韋小寶的好感也與日俱增，直到最後成為了他的妻子。值得提到的是，沐劍屏對韋小寶的感情，和後面所要提到的幾個女子對韋小寶的感情還是有壹定區別的，這是壹個少女對壹個
男孩子的自然情感，無論如何也是自發的。但是，我們無法知道，甚至可能連沐劍屏自己也無法知道，她對韋小寶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曾柔在韋小寶的七個老婆中可能給讀者留下的印象最淺，因為金庸對她描寫最少。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金庸塑造的這壹個女性形象並不成功，然而我卻覺得她是在《鹿鼎記》中唯壹壹個還能體現出以往金庸筆下女主角神韻的女性。曾柔與韋小寶的“初相逢”也帶有壹點戲劇性：
她是作為王屋派的壹個刺客而與韋小寶見面的，這也是壹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和沐劍屏擁有美麗的容顏和純潔的心靈。韋小寶愛慕她的容顏，在抓到這批刺客之後，又使了手腳把他們放了，這使得曾柔暗暗感激在心，並對韋小寶產生了好感，臨走時，向韋小寶索取了他賭博用的骰子
，要好好留在身邊。滄海桑田，當多年後他們再相逢的時候，韋小寶發現當年的骰子仍然珍藏在曾柔的身邊——這無疑是有相當震撼性的壹幕：當韋小寶在外面花天酒地追尋壹個又壹個老婆的時候，他何曾會想到有壹位美麗而癡情的少女壹個人坐在屋裏，在燈下望著那幾枚骰子呆呆地出
神……曾柔最終“如願”成為了韋小寶的老婆，七個老婆中的壹個。曾柔對韋小寶無疑是壹往情深的，但即便是這樣，她對韋小寶的愛情卻也有別於壹般的愛情，這是壹種“英雄救美後美人總要以身相許”的“報答式”的愛情，帶著壹絲盲目，帶著壹份癡情……
但無論如何，沐劍屏和曾柔畢竟是韋小寶的七個老婆中“主動”“愛”上韋小寶的兩個女性，這也是筆者將她們兩人歸為壹類而加以討論的原因，但是我們也可以看到，即便是她們二人對韋小寶的“愛”，與以往金庸筆下郭靖和黃蓉之愛，楊過與小龍女之愛，也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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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蘇荃和阿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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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女性形象似乎又可以歸為壹類。
蘇荃第壹次見到韋小寶的時候，已經是壹個有夫之婦了，韋小寶見到她的第壹個念頭是：“這女人做我老婆倒也不錯。她如到麗春院去做生意，揚州的嫖客全要湧到，將麗春院的大門也擠破了。”（1）
蘇荃對韋小寶有好感，但她對他的好感完全是建立在韋小寶對她的溜須拍馬上的，壹會兒說她“壽與天齊”，壹會兒又稱贊她年輕美貌——至於說到愛情，好象和蘇荃還搭不上邊，試想，她與自己的親丈夫洪教主之間都沒有愛情可言，又怎麽會愛上壹個嬉皮笑臉，壹點正經沒有的小
混混呢？然而她終究還是成了韋小寶的老婆，而且是韋小寶“老婆班”的“班長”，至於促使她成為韋小寶老婆的唯壹原因——在筆者看來——也就是因為在麗春院的大床上，韋小寶使她有了身孕，於是，她就覺得自己是韋小寶的人了，就這麽簡單。
於是又要說到阿珂。阿珂是李自成和陳圓圓的女兒，是壹個讓韋小寶見了“魂都要飛掉”的大美人，也是韋小寶在《鹿鼎記》中唯壹壹個自始自終都“壹心壹意”追求的女子。但是阿珂卻對鄭克爽壹往情深，無論韋小寶如何捉弄陷害鄭克爽，她卻依然對鄭死心塌地，甚至韋小寶使詐
迫她與自己拜堂成親，她仍是不予理睬。還有幾次險些置韋小寶於死地。她對鄭克爽的愛情，倒似乎可以與小龍女對楊過的癡情壹較高下了（更何況韋小寶的金錢地位遠勝於同樣迫小龍女與自己成親的公孫谷主，當然，姓鄭的那小子在沒落前的地位也不差），然而，同樣是在麗春院的那
張大床上，韋小寶壹番胡天黑地，使阿珂也懷上了小寶的孩子，於是態度來了個180度轉彎，心甘情願地也成為了韋小寶的老婆。
之所以將蘇荃和阿珂歸為壹類，是因為她們二人事實上是看起來最不可能嫁給韋小寶的兩個女性，但是兩個字使她們二人對韋小寶的態度來了個大轉彎——這兩個字便是“貞操”。誠然，中國傳統的女子對“貞操”都看得相當重，壹旦自己的“最初”給了誰，哪怕對方是阿貓阿狗，
自己也多半要忍辱負重地跟著對方過壹輩子了，更何況還懷上了對方的孩子。這個情況有點象《射雕英雄傳》中的穆念慈之於楊康，但穆念慈是壹個悲劇性的女性形象，而蘇荃和阿珂，至少在書中看起來，她們對自己尋找的歸宿還是相當滿意的，或許這滿意中攙雜著壹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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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方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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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就筆者的感覺而言，方怡是壹個不討人喜歡的女性形象。
方怡很美，算得上是金庸筆下數得出的“美女中的美女”，她因為行刺未遂而受傷，從而與韋小寶相逢。在那個時候，劉壹舟是方怡的心上人，方怡甚至可以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委曲求全地答應嫁給韋小寶。誰也不能否認，方怡是壹個城府很深的女人，相比之下，有時候筆者甚至覺
得滑頭韋小寶在她面前簡直有壹種“小巫見大巫”的感覺——先騙韋小寶上神龍島，再騙韋小寶在大好形勢下被洪教主擒獲，聰明機靈的韋小寶被方怡騙得連北也找不到，真不知道精明的小寶最終怎麽敢討這樣的壹個老婆放在身邊。
方怡很有心計，而她之所以不可愛，便是因為她的心計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打算的。前面已經提到，方怡為了劉壹舟，甚至可以犧牲壹切，然而隨著劇情的發展，她發現韋小寶是堂堂天地會青木堂的堂主，又是當今皇帝身邊的大紅人，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來形容是壹點也不
過分，於是方怡對劉壹舟的愛情如人所料地出現了動搖，直至最後放棄了平凡的劉壹舟，而選擇了有權有勢的韋小寶（當然，劉壹舟自己也不爭氣，賣友求榮），用自己的美貌和青春，換回了自己下半生的衣食無憂。同樣改編自金庸《鹿鼎記》，但是是由香港著名導演王晶所導演的《小
寶與康熙》，顯然比前壹陣子電視臺上熱映的由陳小春出演的《鹿鼎記》要好上許多，不僅僅是在演員選擇，劇情安排等各個方面，在思想深度上也勝後者壹籌。王晶便在劇中把方怡設計成壹個見風使舵的女性，還為她設計了這樣的對白：“……還好我是跟了韋小寶，要是當初跟了劉壹
舟，天知道現在會是什麽樣子。”這樣的對白在金庸的原著中並沒有出現，但就我個人的意見，這樣的對白應該不會有違金庸塑造“方怡”這個女性形象的初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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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建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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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建寧公主對韋小寶的愛情能否稱之為“愛情”，或者說能否稱之為“正常的愛情”。
建寧公主其實也是主動“愛”上韋小寶的，但是筆者卻沒有把她與沐劍屏與曾柔歸為壹類，因為她對韋小寶的“愛”有些與眾不同。
建寧公主不是真的公主，但卻從小確確實實享受著與真公主壹樣的待遇，從而也有著與真公主壹樣的煩惱：沒人說話，沒人做伴，也沒有異性可以接觸。她最初喜歡韋小寶的原因很簡單，只有壹條：韋小寶敢真的打她！在皇宮中沒有壹個人敢真的打她，但小寶這個地痞流氓敢，所以
她在其中享受到了壹種被虐待的快感。同時，她也有著虐待的傾向：“公主伏在他腳邊，抱住了他兩腿，將臉龐挨在他小腿之間，輕輕摩擦，嬌媚柔順，膩聲道：‘好桂子，好哥哥，妳給我打壹次罷……好哥哥，妳身上出血，我見了比什麽都喜歡。’”（2）天哪！多麽恐怖的“愛情”，
至於後面她能大膽地閹割了那個倒黴的吳應熊，那真讓人覺得是在情理之中了。也因為她的“變態”，建寧公主因此成為韋小寶心目中最不受寵愛的壹個老婆，神龍島壹役，韋小寶拉著眾老婆逃命，看見建寧公主被石子絆了壹下，於是想：“她肚子裏有我的孩兒，可不能不救。”（3）由
孩子才想起救人，韋小寶對她的感情可見壹斑。
再回到建寧公主之於韋小寶的感情這個問題上來，她對小寶的感情，倒有些象《笑傲江湖》中東方不敗對之於楊蓮亭的感情，都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從另壹方面來說，建寧公主就象壹個未經世事的天真少女，遇到了紫禁城內除了皇帝以外的第壹個男性，自然而然地便把自己的感情
毫無保留地宣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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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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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輪到了雙兒。
筆者不知道有多少男性讀者在回答“覺得金庸所有武俠書中最喜歡的是哪壹個女性？”這個問題時，會說出“雙兒”這個名字，但相信十個裏面總會有五六個的。香港的倪匡（筆名衛斯理）是這樣說的：“雙兒是世上壹切男人心中的最佳妻子。”
的確，雙兒美麗，溫柔，細心，體貼，癡情，會武功，百依百順……幾乎所有男性擇妻的標準她都具備了，足可以讓人長嘆壹聲：“唉……大丈夫得妻若此，夫復何求？”
可是，雙兒實在稱不上是壹個真正意義上的“人”。
她似乎是為了韋小寶才投胎到這個世界上來的，韋小寶便是他生命中的壹切，她是為了韋小寶而活著的。至於她自己，不，她已經沒有了自己。莊夫人把她賜給了韋小寶，從此以後，她自己都認為自己已經是韋小寶的人了。我們不妨看看下面的兩段描述：
“ 雙兒道：‘夫人待我恩德深重，相公對我莊家又有大恩，夫人叫我服侍相公，我壹定盡心。相公待我好，是我命好，待我不好，是我……命苦罷啦。”（4）
“雙兒上前跪下磕頭，說道：‘婢子雙兒，叩見少奶奶。’（方怡滿臉通紅，閃身讓開，忙解釋說不是的）雙兒站起身來，道：“相公說妳是他的夫人，婢子服侍相公，自然叫妳少奶奶了。”（5）
前者發生在雙兒剛被莊少奶奶賜給韋小寶的時候，這番話說的固然楚楚動人，但言語之中雙兒已經完全默認自己的地位遠低於韋小寶了；後者發生在跟隨韋小寶多日後，忽然碰上方怡的時候。雙兒對韋小寶確實是有好感的，但是壹聽到自己心愛的人的“老婆”來了，立刻毫無反抗地
上前叩頭行禮，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另有所屬”，居然連壹點點最基本的“醋意”也沒有，這不是“麻木”卻又是什麽？
所以說，我們不知道雙兒對韋小寶有沒有愛情，至少從她對韋小寶的感情來看，似乎更多的是壹種責任和使命，而不是發自內心的愛情，她似乎總比韋小寶低著那麽壹等，永遠只能做他的下人，丫鬟，伺候他，服侍他，而不是站在壹個平等的地位上與他真正的相愛——更可悲的是，
雙兒從來不會懷疑自己所處的位置，也從來沒有對自己的命運提出過半點異議，她對壹切總是順從的。
雙兒這個形象，完全是金庸迎合了中國男性傳統大男子主義心理而塑造出的壹個形象，是壹個假人，沒有個性，沒有喜怒哀樂，只有順從，順從，再順從。現實生活中，如果真的面對這樣的壹個妻子（當然，現實生活中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女性的），可能壹開始還行，天長日久，當妳
說“我今天看到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而她附和“對，我昨天看到它從東邊落下去呢”的時候，妳會不會覺得生活有那麽壹些索然無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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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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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記》中，金庸創造出了壹個與以往作品中的男主角截然相反的典型“韋小寶”，借他發表著對炎涼世態的看法，同時，他也創造出了七個完全不同於以前作品中女主角的女性形象，從另壹個角度向讀者展示了中國傳統女性的另壹面。
比如說貞操觀，為了這樣壹個名分，蘇荃可以背叛自己的丈夫，阿珂可以拋下自己的情郎，在封建社會中，幾乎絕大多數的女性是包括貞操觀在內的許多傳統觀念下的犧牲品，金庸把這通過蘇荃和阿珂這兩個女性形象表現了出來。
又比如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金庸通過雙兒這個女性形象表現出了中國傳統女性在禮教束縛下的“三從四德”。
又比如說勢利眼，見風使舵，這些品性並不僅僅是男性的專利，女性如方怡者，同樣能把它們運用得出神入化，其實阿珂也可以劃到方怡的那壹類裏去，當臺灣被攻克，鄭克爽被俘虜到北京的時候，阿珂也發出了感嘆：還好跟了韋小寶！這真是悲劇性的感嘆，我們不得不為鄭克爽慶
幸：他沒有得到阿珂，不然，等到他落魄的時候，他又要承受結發妻棄自己而去的沈重打擊。
再比如說愛聽奉承話，這幾個女孩性格都不壹樣，但卻有壹個***同點——當然不是都愛韋小寶——她們都愛聽韋小寶的奉承話，韋小寶稱贊她們年輕美貌的甜言蜜語，總能使她們歡天喜地，暈頭轉向……
韋小寶帶著七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到沒人知道的地方快活逍遙去了，這是壹個看似完滿的大結局，然而如果有人再往後想的話，可能會覺得這也是壹個恐怖的結局：有朝壹日，由於什麽意外情況（在正常情況下，韋小寶的財富花幾輩子也花不完），韋小寶失去了所有的財富，自己也年
老體衰（這似乎很容易），那將是怎樣的壹種結局呢？只要想到方怡、阿珂她們美麗的笑臉，筆者就會不寒而栗。韋小寶似乎對這壹點也看得很清楚，在得知明朝宗室寧靖王朱術桂自殺殉國時，，五個小妾陪他同死之後，他有壹段內心獨白，堪稱對他七個老婆最好的評價：
“我韋小寶如果自殺，我那七個老婆中不知有幾個相陪？雙兒是壹定陪的，公主是恕不奉陪的。其余五個，多半要擲擲骰子，再定死活了。方怡擲骰子時定要作弊，叫我這死人做羊牯。”（6）
幽默中透著壹種濃濃的悲哀。
金庸以前的作品，女主角總是美麗的，善良的，飄逸的，癡情的，才貌絕佳的：黃蓉可以為了壹個傻小子郭靖而東奔西走，浪跡江湖，最終與丈夫壹起壯烈地戰死襄陽；小龍女為了楊過，可以拋棄古墓派的教條，可以無視世人的嘲諷，只要能和他相守壹世；身份尊貴的趙敏甚至可以
放棄自己蒙古郡主的身份而跟著張無忌歸隱山林……以往的這些女主角總能和男主角演繹出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而在《鹿鼎記》中，我們卻看不到這些，只看到了兩個字：“現實”。
金庸通過這七個女性形象，將自己以前創造出的美麗的愛情神話徹底“肢解”了，他沒有向讀者再壹次展示以往那些清純的，美麗的，猶如天人下凡的女主角，而是將“人性”同樣賦予了《鹿鼎記》中的女主角們，讓她們走下了神壇，撩去了神秘的面紗，展現出了“真我”的壹面，
讓人們在無奈之中不得不體會到，金庸筆下的女性形象同樣分為“武俠書中的女性”和“現實生活中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