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易的動態利益與發展中國家的貿易戰略選擇。
(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劉力)
傳統觀點認為，發展中國家由於國內市場廣闊，國內貿易潛力巨大，對外貿易重要性降低，應實行依賴國內市場和國內貿易的內向型貿易戰略。筆者對此持不同看法。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最重要的是傳統觀點忽略了對外貿易在經濟發展中不可或缺的動態利益。本文從對外貿易的動態利益出發，分析了對外貿易(以下按慣例直接稱為“貿易”)對發展中國家的重要性，探討了發展中國家的貿易戰略選擇。
貿易動態利益的壹般分析
根據國際貿易的基本原理，壹個國家總是致力於出口能夠以相對較低的成本生產的產品，進口需要以相對昂貴的成本生產的產品，然後才進行貿易，從而在資源總量不變的情況下增加其經濟福利。這就是貿易的靜態利益。它包括兩個方面:壹是從交換中獲得的利益，即通過貿易獲得國內不能生產的產品或國內生產成本過高的產品，使消費者獲得更高層次的滿足感；二是專業化的收益，即通過參與國際分工，專業化生產我國具有比較優勢的產品，可以提高我國的資源利用效率。
貿易的靜態收益反映的是在資源總量、生產成本和技術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貿易的作用。此時，貿易的作用只是實現了貿易發生前已經存在的潛在利益，因此不能真正反映貿易對壹國經濟發展的作用。事實上，貿易還有壹個更重要的動態利益，即貿易可以促進壹國經濟的長期增長和經濟結構的改善。貿易在經濟發展中的作用主要體現在其動態利益上。我們從產業言論、技術進步、制度創新三個方面來分析吧。
1.貿易促進產業進化
產業結構的不斷升級是經濟長期發展的核心內容。貿易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促進產業結構的演進:
首先，通過參與貿易活動，壹個國家可以找到自己的比較優勢，並圍繞它發展自己的產業。壹方面，生產的專業化和貿易引起的資源優化配置可以極大地促進國內優勢產業的發展；另壹方面，國外生產要素的進口可以克服國內要素瓶頸，最大限度地發展國內優勢產業。隨著我國比較優勢的變化，產業結構趨於高級化。在壹個國家經濟發展的初期，往往勞動力充裕，資金和技術匱乏。此時，通過生產和出口勞動密集型產品，進口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產品，可以帶動該國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快速發展。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的比較優勢發生了變化，勞動力不再充裕，資本和技術也不再短缺，於是國家的資本密集型產業和技術密集型產業也相應發展起來，從而實現了產業結構的高級化。
第二，貿易可以為新興產業的建立提供市場條件。當壹個國家建立壹個新的產業時，國內需求往往不足以滿足規模經濟的要求。這個時候，貿易可以通過提供新的需求來支持這個行業的發展。特別是當壹個國家的需求結構與資源結構不壹致時，建立在該國優勢資源基礎上的產業發展，沒有貿易幾乎無法建立。比如，沒有外需和外貿，中東國家的支柱產業石油工業就無法發展。
第三，貿易帶來的國際競爭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證產業演進的效率。
2.貿易促進技術進步
技術進步是經濟發展的主導驅動因素，貿易也可以通過促進技術進步來促進經濟發展。這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貿易是壹國技術進步的主要供給渠道。壹個國家的技術進步需要大量的技術，僅靠自己的發明遠遠不能滿足。“世界文明的發展，十分之壹是原創，十分之九是移植。”這在現代經濟中越來越重要。壹方面，現代經濟發展對技術的需求越來越強烈，技術進步的作用越來越重要；另壹方面，現代技術發明越來越具有集體性、大型化和國際性，任何壹個國家的技術發明都越來越離不開外部世界，它不得不大量引進國外現成的技術，尤其是基礎性和原創性技術。可以說，沒有壹個國家，即使是最發達的國家，能夠在不引進外國技術的情況下保持其長期的技術進步。
第二，貿易具有重要的“技術溢出”效應和“幹中學”效應。所謂貿易的“技術溢出”和“幹中學”效應，是指可以通過貿易活動間接帶來國外的先進技術，這些先進技術可以“溢出”到中國的其他行業。"...在進口材料時，還可以帶進來新產品、新技術、新標準、新概念，以及如何掌握他們的技術協助。事實上，貿易與企業家和工業工程師等技術專家的進出密切相關。由於它們的出入境信息流，技術也是跨國界轉移的。.....出口各種成品可以得到國外買家在各種問題上的建議和技術協助，涉及從產品設計、生產技術到成本計算的所有業務。”〔②〕
第三，貿易為技術進步提供了強大動力。"...對外貿易是國際競爭引起各種刺激和壓力的原因，國際競爭被視為實際掌握技術和趕上外國競爭者標準的主要動力。部分由於這個原因，學習出口業務甚至嘗試出口制成品是有價值的。同樣，進口競爭也能促進產品性能的提高...進口競爭有助於淘汰無望、低效的國內企業，同時促使其他企業付出更大努力，尋求更高的績效標準。”〔③〕
3.貿易促進制度創新
制度創新和技術進步是經濟發展的兩翼，對經濟發展同樣重要。與促進技術進步類似，貿易也可以促進制度創新。
首先，許多制度可以作為貿易商品引入，從而擴大了制度創新的選擇集，節約了制度創新的成本。壹方面，通過制度的引入，可以節省在“社會基礎科學”方面的投入成本；另壹方面，在引進制度的同時，也可以借鑒其他國家維護和鞏固新制度的現成經驗，從而節省制度創新過程中的維護成本。
其次，貿易還可以通過“溢出”效應和“幹中學”效應促進整個國家的制度創新。貿易活動加強了國內外的信息交流，開闊了人們的視野，有助於形成體制創新所需的思想基礎。同時，外貿部門往往是新制度的第壹采納者，類似於制度創新的“第壹行動組”，對制度創新具有重要的示範作用。通過學習效應，新系統可以溢出到其他部門。
第三，貿易還可以刺激需求方的制度創新。壹方面，貿易導致市場和經濟規模的增加，迫切需要制度創新來降低交易成本；另壹方面，貿易帶來的外部競爭迫使國內經濟主體積極進行制度創新。
19世紀，新古典經濟學大師馬歇爾在其代表作《經濟學原理》中明確指出:“決定國家經濟進步的原因屬於國際貿易的研究範疇。”這句話精辟地說明了貿易在壹國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作用，尤其是在長期經濟增長和經濟結構演變中的重要作用。在技術進步和經濟結構快速發展的當代世界經濟中，貿易在促進產業演進、技術進步和制度創新方面的動態收益越來越重要。
第二，從貿易的動態利益看貿易在發展中國家的重要性
傳統觀點認為，發展中國家國內市場廣闊，國內貿易機會多，依靠國內市場就能保持經濟持續增長，因此對外貿易的重要性下降了。與國內貿易相比，國際貿易似乎無關緊要。傳統觀點忽視了對外貿易在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中的作用，其依據是對外貿易等同於國內貿易，國內貿易可以替代對外貿易的功能。正如持此觀點的學者所說:“從供給側企業的角度來看，外貿和內貿沒有本質區別，是企業實現產品價值的最後階段，是維持和擴大再生產的關鍵。企業還必須在國內市場和國外市場之間做出選擇；出口和內銷的總量反映了企業所占市場的大小、產值和所能獲得的剩余。正是這個函數的壹致性決定了內貿和外貿的替代關系……”(4)由於對外貿易和國內貿易之間存在替代關系，對於國內貿易機會多的發展中大國來說，對外貿易顯然處於次要地位。
的確，從純靜態的角度來看，對外貿易只是“產品價值的最終實現階段”，是社會再生產過程中商品資本轉化為貨幣資本的方式。此時外貿和內貿沒有本質區別，其功能可以被內貿替代。然而，從靜態的角度來解讀對外貿易的功能是片面的。因為外貿不僅有靜態利益，還有很多不可或缺的動態利益，這是內貿根本沒有的。
發展中國家包括發展中大國經濟發展的根本任務是建立現代經濟結構，實現經濟現代化。對外貿易是引入現代經濟結構不可或缺的有效途徑。同時，在發達國家眾多的條件下，通過對外貿易等方式移植現代經濟結構，既能使發展中國家享有“後發優勢”，又能滿足發展中國家自身生存的需要。因為僅由發展中國家從內部演化出現代經濟結構的過程極其緩慢，恐怕會在演化成功之前就在與先進國家的競爭中被吞噬。“閉門造車”和“背後挨打”雖然是不同的源頭，但往往是齊頭並進的！當然，沒有激情可以取代理論。讓我們從產業演進、技術進步和制度創新三個動態方面來說明發展中國家對外貿易的重要性。
1.發展中國家的貿易和工業演變
上述貿易在壹國工業發展中的作用完全適用於大型發展中國家。此外，貿易對發展中國家的工業發展具有特殊意義。這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壹，世界貿易結構的變化反映了世界產業結構的演變規律，因此貿易可以為落後發展中國家的產業結構演變提供信號和方向。這是發展中大國享有“後發優勢”的壹個重要方面。第二，通過對外貿易和參與國際分工，可以吸收先進國家轉移過來的成熟產品和產業，從而加快產業結構演進的步伐。第三，由於資源特別是資本的短缺，發展中大國不可能選擇均衡的產業發展模式，只能走非均衡的發展道路。對外貿易是產業不平衡發展的必要條件。
日本學者赤松要的“雁行產業發展”理論和美國學者弗農的“產品生命周期”理論生動地描述了貿易促進落後國家產業發展的動態過程。“雁行產業發展”理論是赤松要通過考察日本棉紡織業的發展過程總結出來的。根據這壹理論，落後國家工業的發展基本上要經歷以下三個階段:壹是進口階段。當壹種產品需求增長，國內生產困難，有供應條件時，只能靠進口來滿足。其次是國產階段。產品的進口為國內生產該產品創造了市場條件，隨之而來的是技術、勞動力、資本等生產要素的成熟。當國內生產條件具備時，國產將替代進口。最後，出口階段。隨著國內生產條件的成熟和規模經濟的運用，國家在生產該產品方面具有競爭優勢，產品出口到國外。上述“進口-國內生產-出口”的過程可以形象地描述為三只大雁，形象地反映了貿易對落後國家工業發展的促進作用。
“產品生命周期”理論從產品創新的角度描述了貿易促進工業發達國家向發展中國家轉移的過程。根據這壹理論，新產品的生產壹般始於壹個發達國家，該國從壹開始就壟斷了這壹產品的生產和出口。隨著其他發達國家市場的發展和生產技術的正規化，這些國家將逐漸成為主要生產國和出口供應國。當該產品在全世界廣為人知，生產技術標準化後，發展中國家憑借資源和勞動力優勢，取代發達國家成為主要生產國和出口國。
2.大型發展中國家的貿易和技術進步
如果說貿易是任何國家技術進步不可或缺的條件，那麽貿易就是發展中國家技術進步的首要條件。可以說，沒有對外貿易，包括技術貿易，就沒有發展中國家的技術進步。
作為發展中國家，在發展中大國的經濟發展中，貿易有著特殊的作用，即對外貿易是“現代技術的基本進入渠道”。如前所述，現代科技創新是世界性的，任何國家的科技活動都必須也只能建立在世界現有科技成果的基礎上。這對發展中國家尤其重要。在始於西方工業革命的現代經濟中，大多數經濟技術和方法都比西方發達國家的經濟技術和方法更加靈活。為了實現經濟現代化，發展中國家必須積極引進這些技術和方法。例如，根據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的統計，發展中國家在1967 ~ 1979的世界發明專利中的份額僅為0.4%，在1975 ~ 1980的世界工業設計專利中的份額僅為1%，1970。當然，發展中國家的技術創新也很重要，但必須建立在充分利用國外現成技術，尤其是基礎技術的基礎上。否則，僅僅靠閉門造車或者主要靠所謂的“原創”是不可能有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現代化的。從實踐來看，凡是成功實現經濟現代化的新興國家，都重視對國外先進技術的引進和吸收。日本、巴西、韓國就是典型的例子。
國內外許多學者在論證發展中國家貿易、技術進步與經濟發展的關系時，總是有意無意地將貿易與技術進步對立起來，以貶低前者的作用。正如劉易斯所說:“長期增長引擎是技術變革；國際貿易除了在初始階段奠定發展基礎外，還不能取代技術變革。”當然，在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中，貿易不能取代技術變革的作用，但也不能貶低貿易的作用。因為發展中國家的技術變革本身就離不開貿易。
3.發展中國家的貿易和制度創新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發展經濟學家認識到，發展中國家落後的根本原因在於制度安排。在發展中國家，普遍存在“貧困系統均衡陷阱”。即盡管貧窮，人們仍然滿足於既定的制度安排，沒有意願也沒有能力改變現行制度。很難打破“制度均衡差”的陷阱。壹方面，缺乏能帶來經濟發展的制度；另壹方面，由於自然環境、政治制度、意識形態等因素的制約，人們也缺乏制度變遷的需求。對於發展中大國來說，打破“制度均衡的貧困陷阱”尤為困難。比如，壹個發展中大國，人口眾多，幅員遼闊。在普遍缺乏專利保護制度的現實條件下，新制度供給的外部性將更加突出。再比如，人口眾多導致的群體依賴心理，使得制度創新的“第壹行動群體”難以脫穎而出。
在發展中國家“制度均衡差陷阱”的情況下，外部因素的引入和影響對於制度創新至關重要。貿易是引入外部因素的基本途徑。這樣，上面提到的貿易促進制度創新的作用，對於發展中大國來說，壹點也沒有減弱，反而大大增強了。特別是與現代經濟發展相適應的經濟體系主要強於發達國家，這些現代經濟體系主要通過貿易進入發展中國家。此外，信息交流、制度改革的示範效應和貿易帶來的國際競爭壓力對發展中國家的制度創新也具有特殊意義。
綜上所述，與其他發展中國家相比，貿易在發展中大國的經濟發展中發揮著同樣重要的作用。當然，發展中大國具有國內市場廣闊、國內貿易機會多的優勢，但它永遠無法取代對外貿易的作用，尤其是在產業結構演進、技術進步、制度創新等經濟發展的動力方面。
第三，追求貿易的動態利益:發展中國家的貿易戰略選擇
由於貿易的動態利益對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發展中國家在選擇貿易戰略時必須高度重視外貿的作用，不能再像過去那樣憑借巨大的國內市場而忽視外貿的作用。特別是，我們應該通過選擇適當的貿易戰略，充分享受貿易帶來的動態利益。
1.發展中國家應將追求貿易的動態利益作為其貿易戰略。
基本對象
根據戰略目標的不同，發展中國家的貿易戰略可以分為兩種類型:壹種是追求靜態利益的貿易戰略。在這種戰略中，雖然發展貿易客觀上可以帶來壹些動態收益，但發展貿易的基本目的是追求貿易的靜態收益，即只有在現有資源和技術結構不變的情況下，才能增加國家的經濟福利。至於貿易在促進長期經濟增長、產業演進、技術進步和制度創新方面的動態收益，並不是這壹戰略所追求的主要目標，實施這壹戰略後貿易的動態收益並不明顯。許多發展中國家，特別是壹些資源小國實行的“初級產品出口導向型貿易戰略”，是典型的追求靜態利益的貿易戰略。“初級產品出口導向型貿易戰略”的根本特征是單純依靠初級產品的出口來換取其他國家的制成品，主要是消費品，以滿足國內消費的需要，而不是尋求通過貿易建立現代化的經濟結構。
另壹種是追求動態利益的貿易策略。與追求靜態利益的貿易戰略相反，這種貿易戰略的基本目的是追求貿易在促進長期經濟增長、產業演進、技術進步和制度創新方面的動態利益。壹些發展中國家實行的“出口導向型貿易戰略”屬於追求動態利益的貿易戰略。這種戰略也被稱為“出口替代貿易戰略”，即根據國際比較優勢，通過用成品替代傳統的初級產品，促進國內經濟的工業化和現代化。
作為發展中國家，發展中大國經濟發展的優先目標也是實現經濟工業化和現代化，這就要求其貿易戰略必須有利於享受貿易在促進產業演進、技術進步和制度創新方面的動態利益。再者，如果說壹些資源小國僅靠出口初級產品就能維持本國居民的正常生活，因此可以奉行靜態利益的貿易戰略，那麽對於壹個人口眾多的發展中大國來說，僅靠出口初級產品是不可能維持本國居民生存的，也不可能實行追求靜態利益的貿易戰略。而且初級產品的貿易條件長期來看是在惡化的，這對發展中大國的長期經濟發展是非常不利的。因此，發展中國家應該把追求動態利益作為其貿易戰略的基本目標。
2.發展中國家應該實施開放的貿易戰略。
20世紀80年代以前，在貿易作用微不足道甚至有害的傳統理論主導下，包括發展中大國在內的廣大發展中國家長期實行以國內生產替代進口、以國內銷售替代出口的內向型貿易戰略。這壹戰略的實施非但沒有促進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反而惡化了其本國的資源配置，擴大了與發達國家的差距。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曾將41個主要發展中國家和地區按照貿易戰略的開放程度分為四類:強外向型、中等外向型、中等內向型和強內向型。在這些發展中的中國國家中，既有小國，也有大國。比如巴西是壹個中度外向的國家，墨西哥是壹個中度內向的國家，印度是壹個強烈內向的國家。這項研究表明，無論國家大小，貿易戰略越開放，經濟績效越好；貿易戰略內向，經濟表現越差:出口導向型強國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和全要素生產率(TFP)分別增長8.05%和3.2%。中等外向型國家GDP和全要素生產率年均增長率分別為4.35%和0.85%。而同期中度內向型國家和強內向型國家的指標分別只有3.35%、-0.2%和2.25%、-0.5%[⑦]。
內向型貿易戰略之所以如此糟糕，最根本的原因是該戰略排除了貿易利益，尤其是貿易的動態利益。開放貿易戰略成功的最根本原因是它能充分享受貿易帶來的利益，特別是動態利益。20世紀80年代以來，大多數發展中國家改變了方式，實行貿易自由化，將內向型的貿易戰轉變為略微開放的貿易戰略，極大地促進了這些國家的經濟發展。對於壹個擁有廣闊國內市場的發展中大國來說，也有必要實施開放的貿易戰略。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充分享受貿易的動態利益，並通過貿易活動促進整個經濟的發展。
3.發展中國家的貿易戰略必須重視進口貿易的作用。
由於重商主義的觀念根深蒂固，人們在談論貿易的作用時，總是自覺不自覺地強調出口的作用，而忽視進口的作用。比如從羅伯遜和諾克斯的貿易是“經濟增長的引擎”的理論到人們對“出口導向型”貿易戰略的高度評價，都是從出口的角度出發的。上面提到的“內外貿替代”的觀點，只是從出口的角度出發，結論卻是否定外貿。
事實上，對於發展中大國來說，進口的作用和出口壹樣重要，甚至比出口更重要。因為發展中國家想要充分享受貿易的動態利益，就必須首先依賴進口:沒有進口，吸收和移植現代技術和制度等外國經濟結構幾乎是不可能的。就貿易活動而言，進口可以說是發展中國家貿易的基本目的和出發點——發展中國家貿易活動的基本目的是進口國外先進的經濟結構，進而促進本國經濟的發展。在這裏，出口基本上成了為進口服務的手段——為進口提供外匯支持。強調進口的作用是擁有相對廣闊國內市場的發展中大國貿易戰略的基本特征之壹，這也是發展中大國公開貿易戰與發展中小國“出口導向型貿易戰略”的根本區別。
當然，發展中國家在選擇貿易戰略時，不能僅僅從追求貿易動態利益這壹單壹因素出發，還應該綜合考慮多種因素。然而，發展中國家選擇貿易戰略必須基於兩個基本原則:第壹，它們能夠充分享受貿易的動態利益；二是充分發揮國內市場廣闊的優勢。兩者都必須考慮，不能忽視。基於這種考慮，作者提出了壹種新的適合發展中國家的貿易戰略——“對內支持，對外開放”的貿易戰略。即以國際比較優勢為基礎，以國內市場為依托，適度保護為補充，全面對外開放的貿易戰略[8]。
註意事項:
①賴肖爾:《現代日本新論》，三聯書店，1992，第8頁。
② ③ Donald B. Kissing:發展中國家的貿易政策，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1986，第4頁。
④熊賢良:大國對外貿易相對重要性的降低，財貿經濟，第1995期。
⑤耶魯大學經濟增長中心:發展經濟學的新格局——進展與展望，經濟科學出版社，1987，第284頁。
⑥阿瑟·劉易斯:《成長與波動》，華夏出版社，1987，第350頁。
⑦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經濟展望，第1990期，第69頁。
⑧劉力:發展中國家國內市場與貿易戰略新論，《國際經濟與貿易探索》，第5期，1996。
關於未存儲在字體中的單詞的註釋:
@ ①原話王賈凡
原文出處國際貿易問題
原地名北京
原始版本號199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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